“是吗?”阿宁笑得很放肆。
她的嗓音依旧沙哑,带着声带受损后之后的那种沙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近乎挑衅的松弛。
她没有理会解雨臣让她“站起来试试”的提议,反而像一只终于找到舒适窝巢的猫,往张意澜怀里缩得更紧了些。
戈壁滩的晨风带着风沙的呛人气味,但阿宁的鼻尖却只能闻到张意澜身上那股极淡的草木香,那是将她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回来的人身上的气味,像某种不可磨灭的烙印。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张意澜那张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困倦的脸,歪了歪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我在杭州有一套平层,视野不错,能看到西湖。北京二环也有一套,不过我不怎么去住,一直空着。哦对,如果你喜欢海,我在三亚还有一套带私人沙滩的别墅。”
阿宁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狡黠的光,她看着张意澜越来越亮的眼睛,最后慢条斯理地抛出绝杀,“你可以挑一套你喜欢的,或者,都给你也行。”
张意澜本来还有点晕晕的,现在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神仙富婆!
这哪里是雇佣兵,这简直是行走的一叠房产证啊!
张意澜在心里摇旗呐喊,连带着看阿宁那颗沾着血污的脑袋都觉得顺眼了百倍。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规划三亚那套别墅的装修风格了。
“……”
解雨臣站在几步开外,他垂下眼睫,看着张意澜手上行军水壶袅袅升起的白雾。
他看着张意澜那副快要幸福晕过去的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北京二环的空房子?杭州的平层?
解家名下的房产名录要是拉出来,能把阿宁直接埋了。
解雨臣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
他很想开口告诉张意澜,他其实也有,而且比阿宁的更好、更多,地段更绝佳,只不过张意澜好像从来不会主动要什么。
而且,现在说的话,感觉太像在争宠了。
堂堂九门解家的当家,为了几套房子跟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雇佣兵争风吃醋,这实在……
解雨臣,大度一点。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酸涩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