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宿并不侍寝,安陵容这才含笑应下。
华妃却忍着气回到翊坤宫便开始发作,脸上的怒色再也忍不住,宛如日落时的火烧云,既艳丽动人又给人以黑夜将至的不安感。
曹琴默小心的走到一旁,等着华妃先开口抱怨。
果然,还没等她站稳,华妃便怒声道:“昭嫔才入宫时,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答应,被分到延禧宫和富察贵人住。过了两三个月,皇上都没想起她这号人。如今倒是走运生下六阿哥,不仅得了太后的喜欢,还要晋为妃位,就连协理六宫之权,皇上也赐给她,来日岂不是要爬到本宫的头上去?”
曹琴默知道华妃在意的不是昭嫔得宠,也不是她得皇上和太后的喜欢,像安陵容这样的出身,华妃从来都没将她放在眼里过。
如今动怒,是因为安陵容的入宫才还不到两年就晋为妃位,还得皇上得允许能够插手六宫事务,这是华妃陪在皇上身边多年才得到的权利,因此心中愤懑不平罢了。
像是从前富察贵人和余答应也都得宠过,若非富察贵人嚣张过头,华妃都没将她们当回事。
也只有沈眉庄被皇帝允许沾手宫权,华妃才对她百般针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像是安陵容的家世背景,就算得宠生下孩子,也没有靠山,华妃对她晋升速度虽然不满,也只是觉得安陵容不配和自己平起平坐。
她最忌讳的是安陵容也有协理六宫的权利,这是将她好不容易从皇后那抢来的权利分走。
曹琴默如今和安陵容互惠互利,此时自然不能让华妃将怒气全往安陵容身上撒,笑着宽慰:“娘娘何必在意昭嫔?皇上此时要晋昭嫔为妃,不过是为了平衡后宫局势。皇后如今犯错,被夺宫权,后宫只有华妃娘娘您和敬妃来打理,敬妃是个不中用的。皇上和太后在此时提拔昭嫔,不过是为了给敬妃找个帮手罢了。”
“毕竟皇后是太后的血亲,太后如何愿意见您独揽大权?而且就算太后有意抬举昭嫔,以她的出身、见识,如何能够管好六宫诸事?怕是连算盘都打不明白呢。”
“便是敬妃如今也只能看娘娘的脸色行事,那昭嫔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而且她还有六阿哥要照顾,就算有心想要与娘娘争抢,那也是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