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贵人?
宜修的眼前闪过甄嬛的脸,指甲暗中戳入掌心。
不管苏培盛说皇上是因为政务繁忙、身子不适,或是被华妃、昭妃叫走,她都可以接受,但唯独不能接受皇上要陪伴才有孕的莞贵人。
皇上可以是心系朝政,可以是修养身子不来景仁宫,甚至是看在年氏一族的份上去陪闹脾气的华妃、出于对六阿哥的怜惜去陪伴昭妃,这些皇后都可以接受。
但因为莞贵人有孕,所以不来陪伴自己,宜修不能接受。
因为那张脸,那张与姐姐有五分相似的脸。
当初皇上便是如此,在姐姐查出有孕的时候只沉浸在姐姐有孕之喜,完全忘记他已经许久没来看过自己,忘记她们的孩子方才夭折的痛苦。
自己好不容易才除去了姐姐,如今一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赝品也敢踩到自己的头上来?
宜修紧握的手已经隐隐发抖,但她仍旧善解人意的点头答道:“那也是应当的。莞贵人温柔聪慧,最善体察圣心,皇上多陪陪她也是应当的。绘春,等下去库房选两柄和田玉如意送给莞贵人安枕吧。”
绘春此时也不如方才那般兴奋,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自家娘娘,咬唇应下。
苏培盛也知道皇后只怕已经气坏了,但这事儿可不归他管,笑了笑便垂首道:“奴才先告退了。”
等苏培盛走后,殿内再度安静下来,余莺儿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想到了一个转移怒火的好主意。
只见她的手不轻不重的锤在了桌案上,咬牙道:“哼,好一个莞贵人,当初便随意争抢其他姐妹的恩宠,如今有了身孕,竟然连皇后娘娘都敢冒犯,仗着有孕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余莺儿本就十分厌恶甄嬛,每日里都咒着甄嬛,巴不得她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在湖边掉下水淹死,不管怎么样甄嬛死了最好。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狠狠的给甄嬛上眼药。
宜修见她这副愤慨的模样,垂目望着自己的掌心笑了笑,修剪圆润的指甲戳不破掌心,只能留下深深的於痕。
就如同现在的宜修,纵然身为皇后,可丈夫移情姐姐,对她带来的伤害从未有一日被抹平,表皮完好,皮肉下却有糜烂发炎的伤口与淤青纠缠在一起,久久不愈。
“本宫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