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清白的中年寡妇。
丧偶的人可以再婚,不需要任何人的签字,不需要去跟王东打那场没有胜算的离婚官司。
这一招确实高明。
丁维钧没有动用自己的权力去压王东,没有授人以柄。
他只是找人办了一个假户口、一张假房契,就从源头上绕过了“已婚”这个死结。
唐甜甜捏着那个新户口本,看着“吕凤霞”三个字,心里却没有一丝高兴。
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王东,不是因为觉得弄虚作假有什么不对,而是因为她咽不下那口气。
王东扇了她一巴掌,又拿出那张破纸条把她羞辱得体无完肤。
她本来想让丁维钧把王东全家踩进泥里,让他们跪在她面前求饶。
可丁维钧的办法,是让她直接换身份——相当于她主动退出了跟王东的战争。
她不服。
“这怎么可以?王东如此羞辱我,这事就这样完了吗?”
吕干事的眼神里那抹鄙夷又闪了一下,这次他没有看唐甜甜的脸,而是把目光往下垂了垂,落在茶几上那一摊证件上。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跟着丁维钧鞍前马后做了那么多事,对唐甜甜从来都是恭敬有加、有求必应。
那是因为唐甜甜是丁维钧看重的女人,是她未来的“领导夫人”。
但现在他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不配。
王东他查过,干干净净一个退伍军人,在部队立过功、流过血,被她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回了老家,她还觉得人家羞辱了她。
他跟她比起来,她连王东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是一个跑腿的,他的差使是传话递东西,不是发表评论。
“吕同志,你尽快记住身份,可不要出纰漏。”
唐甜甜蔫了。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捏着那个写着“吕凤霞”的户口本,翻了两页又合上,把它跟房契一起丢在茶几边上。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换了身份,她就再也不是唐甜甜了。
她以前的那些烂账——王东、唐爱军、齐薇薇、监狱——都跟她无关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丁维钧领结婚证,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被民政局的办事员翻着白眼问“你是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