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这是任务。而且,得做得漂漂亮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武学义明白。
这不是商量的余地。
这是命令。
他不知道为什么领导一定要他做。
也许是因为唐渠点名,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唐渠为什么要点名他做这个手术。
他不想深究,也不愿深究。
他只知道,今天他必须站在这里,为那两个人做手术。
武学义叹了口气,重新开始洗手。
第一遍洗完了,又洗第二遍。
他的手很稳。
几十年的外科生涯,练就了一双稳如磐石的手。
不管心里想什么,一旦刷完手上了台,就不会抖。
洗好手,他举着双手,走进了手术间。
新来的护士还没有磨合好,递器械磕磕绊绊的。
武学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护士迟疑了一下才递过来,节奏慢了一拍。
武学义接过手术刀。
刀锋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唐爱军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手术床上的唐渠。
唐渠已经被麻醉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马上就要枪毙的人。
武学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所有杂念都排出了脑海。
不再有唐爱军,不再有唐渠,不再有仙人跳,不再有家庭破碎。
只有病人。
只有手术。
刀锋落下。
手术做得又快又好。
三天后,唐爱军醒了。
他醒了,但意识还模糊着。
镇静药的余效让他的大脑像泡在浆糊里,软绵绵的,什么都抓不住。
他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上压着厚厚的纱布,睁不开。
可是——
有光。
不是之前那种彻底的黑暗。
是光。
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的那种光,透过纱布,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暧昧的红色。
那些红光,像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斑斑驳驳,朦朦胧胧。
唐爱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狂喜,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他猛地伸手去摸眼睛上的纱布,想把它扯下来,看看这个久违的世界。
“瞎摸什么呢!”
一只手啪地打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干脆。
“手放下去!好不容易做的手术,感染了你就又瞎了!”
是个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