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啊。
思来想去,最终定下了郎溪。
那儿虽然是第四师团辖区,但驻兵不多,松井宪不一定能知道。
即便知道了自己只要出了郎溪就脱离了第四师团的驻防地,到时候就可以从容回到金陵。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撬开潘子的嘴,拿到口供和证据,自己就可以不用再这样走钢丝,将东西交给山田勇一,让他头疼去吧。
卡车轰鸣着,车灯撕破漆黑的夜色,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村庄靠山最边缘的一座院子外,一个黑影从一块石头后钻了出来,是留守在此的联络员老周,负责照看藏在山上的战马,也是湖州到安吉这条线的最后一环。
白天加藤带人搜索村子时,他就躲在山顶的灌木丛里,看着宪兵挨家挨户踹门,还以为小鬼子要扫荡。
直到晚上看到他们埋伏才知道是为了抓人,可那时候已经被堵住了路进不了城,传不了信,只能悄悄摸到村边最近的院子里等候。
潘子的那句找狍子正是喊给他听的。
狍子是湖州城里的小鬼子,他们至今不知道那个小鬼子是谁,但有代号,叫狍子。
找狍子意思就是进城,找到那人,告诉他被抓了。
老周等卡车彻底消失在马路尽头,听不到一丝声音才从暗处钻了出来,弓着身子沿着潘子平时进城的那条水道,钻进了湖州城。
很快,清雅轩后门被轻轻打开,茶馆里剩下的两人不一会儿出了茶馆,一人给秋山副官送信,一人出了城直直回了安吉。
已到夜半时分,秋山刚刚睡下,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秋山披了一件衣服坐了起,半夜敲门一定是有急事。
副官推开门走了进来:
“阁下,出事了,陈归的人被抓了。”
秋山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谁抓的,湖州的宪兵敢私自动手?”
“不是湖州的人,是加藤,他们根本就没走!”
秋山愣住了。
加藤没走?
那混蛋上午还毕恭毕敬的辞行,原来全是在演戏!
“他们偷偷在城外设埋伏抓的是清雅轩掌柜的。”井上低下头,“而且,那人身上可能带着写给陈归的信。”
秋山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猛的站起身,在屋里焦躁的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