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落进冯尚天手里,就没有以后了。
更何况,他当初闯东郊黑市,杀掉那群人贩子,不是为了让幸存者换个地方继续受辱。
顾真转过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独眼龙离开的方向。
他径直走向宅子的青砖高墙。
刚靠近墙根,屋内的声音便通过现实映射传了过来。
“违法?”
冯尚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老子就是法!”
顾真双手搭上墙头,动作停了一瞬。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种说法。
顾大虎卖顾玲时,说长兄如父。
姚家天带人砸门时,说保卫科办事。
雷家兄弟招安他时,说这是给他机会。
所有骑在别人脖子上的畜生,都喜欢给自己的恶行披一层规矩。
顾真指腹扣住砖缝,腰腹发力,无声翻过墙头。
屋里,对话还在继续。
“那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哈哈,天真!”
顾真落地时,鞋底没有发出声音。
“要不完事后,我给你介绍介绍院子里的十几具前辈聊聊?我都这么对她们了,为什么我的报应怎么还没来?”
顾真听着里面冯尚天的嚣张发言,眼前却闪过顾玲前世被拖上牛车的画面。
那年,她同样只有十五岁。
同样有人笑着说,一个没爹没娘的丫头,死了也就死了。
“哦……对,估计她们也没法告状了,毕竟我院子里养着好几条大狼狗呢。她们也许早就变成院子里的一捧粪土了。”
顾真抬头看向正屋。
冯尚天不知道,他每多说一句,自己的死法就会多难看一分。
房间里传来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紧接着,是柳凝霜压抑的咳嗽与挣扎声。
冯尚天强行给她灌了药。
顾真原本贴墙而行的路线立刻改变。
他不再绕向后窗,而是直接取最短距离,朝正屋逼近。
屋内的冯尚天扔掉空瓶说道:“刚才那瓶可是烈性媚药,精贵得很。不过用在你身上,倒也算是物有所值。”
顾真的呼吸没有乱。
杀意却彻底沉了下去。
大吼只会惊动整座院子。
冲动也救不了人。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出错。
双脚刚踩上院内冻土,角落的狗栏便传来低吼。
三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