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和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
为了不让这刺耳的声音弄脏耳朵,顾真化掌为拳,闪电般击中冯尚天的喉结。
惨叫声戛然而止。
冯尚天捂着咽喉摔倒在地,只能像只濒死的鸭子一样,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蜷缩在羊毛地毯上,看着顾真面无表情地跨过血迹,继续朝他走来。巨大的恐惧终于击溃了这个纨绔子弟的心理防线。他拼命举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在半空中胡乱摆动,示意顾真停下。
顾真停下脚步。他也想听听,这个人渣在死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尤其要弄清他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不能让未知的敌人藏在暗处。
冯尚天在地上缓了许久,终于把喉咙里那口气喘匀。他忍着断臂的剧痛,冷汗顺着下巴滴进地毯,发出颤抖的声音。
“小……兄弟。我认栽。”冯尚天大口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服软,“你带你的小情人走。放心,我绝对不会叫人。”
顾真双手插在兜里,冷漠地俯视着他。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吗?”
说完,顾真抬起脚,作势又要上前。
“等等!”冯尚天大惊失色,一边举着手示意顾真别靠近,一边用脚后跟蹬着地毯往后退,“别!别!有话好好说!”
顾真再次停下。在他眼里,地上的这摊烂肉已经是个死人。但这恰到好处的停顿,刚好给了冯尚天抛出底牌的错觉。
冯尚天见顾真似乎忌惮了,赶紧把最后一张护身符扔了出来。
“我……我爹是县革委会的主任冯无燎!县里的一把手!”冯尚天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今天要是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个县城!到时候查下来,你包括你的家人,全都落不着好!”
见顾真没有反驳,冯尚天以为对方被震慑住了,语气甚至多了一丝商量的余地:“只要你现在走,带着人离开,我就当今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顾真听到了他所想听的,便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哦,县革委会主任,感谢你的告知。”
他走到床头柜边,拔出那把掉在地上的小刀。
“这样吧,为了看你的诚意,我先做一件事。”
顾真转身走向冯尚天。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起刀落,刀刃以迅雷不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