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死角的青砖墙后,夜风如刀。
顾真靠在阴影里,双手插在棉衣兜中。
听着冯家院内传出秦秋月癫狂的咒骂,以及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急匆匆跑动的脚步声,他没有动。
现实映射在脑海中全功率铺开。
顾真迅速扫过整座宅子,确认了一个关键信息——冯无燎这条老狗不在家。
此时,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干警正死死守在地下私牢和前院,小刘正带着人挨个给那些瘫软在地的护院上铐子。
整个冯家主楼,暂时成了一片无人涉足的真空地带。
顾真的意念迅速向上蔓延,精准锁定了位于主楼二层东侧的书房。
那是冯无燎平时办公的核心区域。
表面上看,书房里只有几排红木书架和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陈设极其简单。
但在映射地图的微观透视下,顾真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靠北的那排书架和墙体之间,多出了整整二十公分的厚度。
那不是什么承重墙,而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壁空间。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几十个牛皮纸袋和厚厚的账本。
顾真眼神泛起冷光。
他太清楚冯无燎这种老狐狸的行事作风了。
一旦今晚私牢被端、秦秋月被捕的消息传到冯无燎耳朵里,这老狐狸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回来救人,而是立刻安排死士潜入宅子,一把火烧掉书房,掐断所有证据链。
一刀宰了冯无燎,实在太便宜他了。
顾真要的,是让这棵在县城盘根错节的毒树连根拔起,让冯家彻底身败名裂。
顾真闭上眼,意识沉入玄灵空间。
传送异能,发动。
现实映射的坐标死死锁定在二楼夹壁。
顾真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手,精细地剥开夹壁内部的牛皮纸袋。
一沓沓文件在脑海中闪过。
那是盖着县革委会大印的资金调拨凭据;
是东郊郑丘机按月上交黑钱的流水账本;
是一串串被拐卖年轻女性的代号与去向名单;
还有发往外省的电报存根,以及打着各种名目往来资金的暗账纸条。
每一张纸,都浸透了无辜者的血泪。
顾真没有去拿这些东西。
他一心二用,在主楼一楼的客厅里快速寻找合适的“抛尸点”。
客厅正中央有一组红木博古架,底座是连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