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雇我护着你?”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像是个唯利是图的混混在惦记雇主的财物。
鬼八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把竹包抱进怀里。
“没、没带啥金贵东西。”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俺男人早些年跑广东那边去了,说是给人下苦力,好几年没往家里寄钱了。俺这是去寻他的。”
顾真盯着她看了两秒。
滴水不漏。
连撒谎都这么贴合一个乡下怨妇的人设。
如果不是上车前系统给出的那个“护送鬼八”的任务提示,加上刚才那掩鼻的微表情,顾真还真可能被她这套说辞糊弄过去。
“行了,寻男人就老实待着。”顾真懒得再跟她互飙演技,直接闭上眼,“少说话,多睡觉。”
见顾真不再搭理她,鬼八也闭了嘴。
她抱着那个破竹包,蜷缩在下铺的角落里。
在顾真看不见的角度,她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所有的伪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审视的冰冷。
这个叫顾真的小子,比情报里说的还要警觉。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车厢顶部的钨丝灯泡亮起昏黄的光。
列车员推着铁皮小车卖过一轮茶水和瓜子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到了半夜,头顶的灯泡被统一拉闸熄灭。
整个车厢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过道两头连接处漏进来的几缕惨白灯光。
铁轨“哐当哐当”的声音变得极富节奏感。
硬卧车厢里,各种混杂的气味开始发酵。
有人脱了鞋,浓烈的臭脚丫子味混着旱烟味弥漫开来。
此起彼伏的打呼声、磨牙声,在车厢里响成一片。
中铺上,顾真平躺着,呼吸均匀,像是一具睡熟的尸体。
但他根本没睡。
顾真意念一动,直接开启了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现实映射”。
直接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立体景象瞬间在他脑海中铺开。
然而,脑海里的画面刚一成型,顾真就皱了下眉。
人太多了。
这是一趟超载的绿皮火车。
五百米的半径,几乎覆盖了前后好几节车厢。
映射画面里,前面硬座车厢的过道里、座椅底下,甚至厕所门口,全都挤满了打地铺的人。
有人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有人半夜起来翻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