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身上。
沉重的身躯压得凌海闷哼了一声,两人重重地撞在洗手池上。
凌海顶膝压住对方的腹部,左手死死卡在男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没有跳动。
凌海愣了一下。
他指尖用力往下压了压,依旧是一片死寂。
连一丝微弱的脉搏都没有。
他迅速腾出一只手,探到男人鼻下。
没气了。
凌海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死了?自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使出来,就是顺势拉了一把,这人怎么就死了?
他死死盯着身下这具温热的尸体,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人穿着铁路检修服,混过层层盘查摸上车,手里拿着特制的精钢锥,绝对是组织里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
这种级别的人,绝不可能在刺杀的最后一秒突发心梗。
难道是死士?
凌海脑子里飞快盘算。
有些执行绝密暗杀任务的死士,为了防备失手被擒,会在动手前吞下定时发作的毒药。
这人没算准时间,刚好卡在锥子刺下来的这一秒毒发?
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通。
凌海不敢大意,双手在干瘦男人身上快速摸索。
从头顶到胸口,再到四肢。
没有可疑的伤口。
没有枪眼,没有刀伤,甚至连中毒发绀、口吐白沫的迹象都没有。
男人的脸色极其平静,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凌海看了看掉在铁皮地上的那根精钢锥,锥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
见鬼了。
凌海做了这么多年外勤,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死法。
昨晚被人下毒,莫名其妙活了下来。
今天被人贴脸刺杀,杀手又莫名其妙死在自己怀里。
这种连死因都查不出来的隔空抹杀,完全超出了凌海作为特工的认知底线。
他总觉得,这节拥挤肮脏的车厢里,藏着一双无形的手,正在随意拨弄着他们这些人的生死。
“呜——”
窗外传来一声冗长沉闷的汽笛声。
绿皮火车在衡阳站短暂的停靠后,重新拉响了发车的信号。
“哐当——哐当——”
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这股震耳欲聋的动静,完美掩盖了厕所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凌海被车厢晃得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