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鬼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幽冷,“甚至能让人连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能让一院子的人,瞬间成片成片地倒下……”
她把“成片成片地倒下”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这已经是明晃晃地把水库小院的场景贴脸抛出来了。
如果水库小院的杀戮真是顾真干的,听到这种精准的描述,心理防线再强的人,也绝对会有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中铺的棉被,终于动了。
不是惊慌失措,也不是警惕防备。
而是一把掀开!
顾真带着浓郁的起床气,猛地翻身坐起。短发凌乱,半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铺的鬼八。
没有鬼八预想中的深藏不露,只有满脸的烦躁和掩饰不住的暴戾。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顾真抓了一把头发,粗糙干瘪的嗓音里带着极其刺耳的火气。
鬼八被这劈头盖脸的一句粗口怼得当场一愣。
顾真单臂撑在中铺的铁栏杆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老子大清早被你那破事吵醒一回,现在刚眯着,你又来嚎丧?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鬼八下意识想顺着话茬往下套:“俺就是觉得那人死得太蹊跷……”
“他蹊不蹊跷关老子屁事!”
顾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粗鄙,充满了一个乡下底层滚刀肉的混吝劲儿。
“他是脑血管爆了,还是被人隔空捏死了,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老子管天管地,还得管一个陌生人怎么喘气?”
顾真瞪着眼睛,眼底尽是冷硬的市侩。
“你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雷无相掏了钱,让我当保镖,把你须尾俱全地送到目的地。老子只认钱,只办这单活。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喘着,别人就算是死绝了,老子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伸出手指,隔空指着鬼八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别拿你那些神神鬼鬼的疯话来烦我。再有下次,你直接给雷无相拍电报,让他换人。老子还不伺候了!”
说完,顾真“砰”地一声重新砸回硬板床上,抓起棉被兜头蒙住,连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鬼八坐在下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准备了满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