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是敢呲牙,给我往死里打!留口气别打死就行!”
这两个帮凶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家伙什在手心里掂了掂,脸上挂着流氓特有的冷笑,迈开步子就往院子正中走。
院墙外的村民们倒抽了一大口凉气,有些胆小的娘们已经捂上了眼睛。可谁也不敢站出来去管这群活阎王的闲事。
顾玲整个人抖成了一片风中的落叶。她的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本就营养不良的小脸,此刻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了个干干净净。
“哥……”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细弱游丝的呜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顾真连头都没有回。
他那双骨节粗大的手,不紧不慢地垂了下去。
一把握住刚才那把被他插在黄土地里的锈柴刀刀柄。
“噗。”
带血的柴刀被他一把连根拔出,带起一抔扬起的黄沙。
刀刃上,李铁栓的血已经凝成了暗黑的痂,在这阴沉沉的日头底下,透着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寒光。
顾真手腕一翻,刀身横在胸前,刀尖微微下压,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死死挡在顾玲的正前方。
三栓子和柱子的脚步,硬生生地顿在了三步开外。
“来。”
顾真微微撩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点被三个大汉包围的恐惧,没有年轻人充血的狂躁。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毛的、看透生死的笃定。
那姿态就像是守在黄泉路口的厉鬼在宣告,今天谁敢把脚往前多迈一寸,谁就别打算竖着走出这个院子。
三栓子使劲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柱子。
柱子刚才扛着木杠还威风凛凛的,这会儿一触到顾真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他手里那把刚给李铁栓开了大血槽的柴刀,脚底下的布鞋就像生了根似的,死活挪不动了。
“铁、铁栓哥……”三栓子有点结巴了,“这小子手里捏着刀呢……”
“老子两只眼睛还没瞎!”李铁栓彻底急眼了,自己右胳膊使不上劲,只能用完好的左手在两个跟班的后背上发疯似地猛推,“他妈的他就一个人!你们两个全须全尾的加上老子三个,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瘪犊子?!”
“怕是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