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用膝盖压住她的腰,将纱布重新折了一面,继续按在她口鼻上。
第二次吸气后,柳凝霜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抓住石缝的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
最后,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煤渣上,彻底没了反抗。
独眼龙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柳凝霜只是昏迷,呼吸还算平稳,他才收起纱布。
右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顾不上处理,先捡起落在旁边的黑皮账册。
牛皮纸封口已经破了。
独眼龙翻开几页。
受害人的名字、买主代号、交钱日期,全都在。
就是这本。
他合上账册,塞进棉衣内侧,又用麻绳绑住柳凝霜的双手,将人背到身后。
主井道里,公安还在呼喊姜抗日与姜援朝。
独眼龙没有回头。
姜援朝被留在矿井中央,追进来的人第一件事必然是救她。
姜抗日也还活着。
两个伤员,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拖在主井里。
独眼龙弯腰钻进通风支道。
支道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他背着柳凝霜,肩膀不断擦过矿壁,左臂的伤口也重新裂开。
鲜血顺着衣袖流到手腕。
他咬住牙,没有停。
通风支道一路向下,尽头连接着废矿以前用来排水的暗沟。
暗沟只有半人高,里面全是冰冷淤泥。
独眼龙半蹲着往前挪,鞋底和裤腿很快裹满黑泥。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
没过多久,他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主井道内,小刘带着人避开铁蒺藜,又用木棍挑开几条暗绳,终于在铁轨旁找到了姜抗日。
“局长!”
小刘冲过去跪在地上,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还有脉搏。
“活着!”
“局长还活着!”
两名公安立刻解下棉衣,垫在姜抗日后脑下面。
“右肩可能伤了,别乱抬!”
“先把人固定住!”
另一边,剩下的人沿着姜援朝发出的呜咽声,找到了矿井中央。
姜援朝双手被吊在铁环上,脚尖勉强触地,手腕已经被麻绳磨得全是血。
两名公安合力托住她,另一人割断绳索,将她慢慢放了下来。
“援朝同志!”
“绑匪呢?”
姜援朝双脚刚踩实地面,便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团。
她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