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微动,声音温温软软,不疾不徐,听着人畜无害,字字却锋利如刀。
“我这人不懂得什么权衡利弊,也看不清什么官场局势,我爹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
“汪副司令什么时候放我男人出来,我什么时候去警察局撤诉。”
萧惹微微抬手,摆弄着手间缠绕的纱布,等待着汪胜日的回答。
从踏进这间病房的门,见到萧惹的第一刻,汪胜日就知道这女人打的鬼主意。
不就是想利用曼丽换陆砚峥出来嘛。
哎!谁让曼丽蠢呢,上了她狡猾的狐狸当,这场阴谋交易不做也得做。
“行!我答应你!”
萧惹唇角一勾,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讥诮冷冽的笑意,继续端起柔弱无知的语态,不疾不徐地开口。
“汪副司令可真爽快,不愧是统领部队的大人物,行事就是利落。”
“可我是小地方来的小人物,眼界小,格局小,肚量也小。”
“我不太懂得谈判之道,也不敢和领导讲条件。就像集市的老百姓做买卖。就认一个死理儿,不吃亏就成。”
“我嫁的是陆大校,来的时候津渝部队家属院的军嫂们都叫我陆副师长夫人。”
“到了冀州后,这称呼应该不会变吧?”
“我们小地方的人物,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却讲究公平交易。以大换小,那我可不愿意的哦!”
汪胜日没想到萧惹这般得寸进尺,相互谅解还不够,竟然妄想陆砚峥什么处分都不背,直接官复原职,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汪胜日眉头狠狠一蹙,胸腔里那股郁气越发愤怒。
“小姑娘,你过分了!”
“哪有军人犯了错不受处分的?你的副师长夫人的称呼,怕是得改改。”
萧惹神色未变,依旧语气温婉,云淡风轻,好像跟寻常闲聊一般。
表面上温顺柔和、谦逊有礼,可眼底藏锋、字字如针,半分都不退让。
“是啊!军人犯了错,是要受处分。”
“可人民教师犯了错,也是要坐牢的。”
“用我的谅解书,换我男人的谅解书。用我的医药费,抵刘菊香的医药费。这都是公平交易。”
“可若公平的背后,我男人还要受处分,那就不公平了。”
“大不了玉石俱焚,都继续关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