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找过来了!”
“找过来就让进来呗?”
我没好气地说,“进来?管吃管住管照顾,这巴掌大的地方,放个屁满屋臭。
他们住这,我们住哪?
休息不好我们明天还干活不干了?”
“那可是你表舅啊!”大强子话音刚落,老俩口已走到车库附近。
大强子又说,“那次我拉货路过你表舅住那村子,饿的前心塌后背,想着咱家住平房时,他看病来了好多次,咱开饭馆时,他也常来吃饭。
如果那个村里有个小店也好,我买个泡面吃,可那村连个小卖部也没。
我寻思着去他家吃顿饭,结果去了他家,他连口水都没给喝,我还是忍着饿,去下一个村,花高价买了个馍,到井边打了一桶凉水就着吃的。
人说村里人实在,我感觉这村里人更滑头…
大强子扒着窗帘缝往外看,见表舅搀着舅妈揪住路人问路,那路人直摆手。“唉……人老了可怜的,就让他们进来吧,咱们克服克服……”
“克服?你奶奶个腿!”我气得想笑,“没他们来,我还能安生吃个苹果,有他们来,我屁都吃不上了!”
其实我也心疼,两个老人那么大岁数了,在风里站着,确实可怜。
可我也不是菩萨,今天心一软,明天他二老就敢把这当成招待所。自己有儿子在H市住着不去,偏要来找我这远房侄女。更何况,他们住爽了,下次大表舅、二表舅、表姨都来了,我能供得起吗?
我扒着窗帘缝,一抬头,两个老人竟走到了车库门口,
风吹得舅妈围巾直翻。表舅弓着背,一只手攥紧书包带,另一只手搀着舅妈。
妈呀,他俩还真找到了。
我门口放着一把破椅子,表舅扶舅妈坐下。
“别找了,回儿子家吧,我脚疼的……”舅妈说。
“不找,在大国儿子那花的那200,怎么找补回来。”
“那咱也找不着啊!我问拉弟三婶,她说,听崔虎说的,就在这个小区,崔虎给装修的,还能有错。”
表舅说完打起了电话,我的手机嗡嗡嗡,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表舅”两个字。那铃声在黑洞洞的小屋里格外刺耳,一声声吹着,像催债的电话。
我王拉弟这一生没欠过谁一毛钱,就连物业扫卫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