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欠你们太多了。寨中所得,俺绝不敢独吞。你们的人该拿多少,只管开口。”
曲义在一旁也立刻点头:“不错。若无诸位,石家部今夜便完了。这些东西,说什么也该分诸位一份。”
林昭却摇了摇头。
“这仗,是替石家部打的。”他语气平淡,“寨中所得,尽归石家部。”
这话一出,拔都鲁与曲义都是一怔。
他们原以为林昭便是不要大头,至少也会取走一部分马匹粮草。谁知他竟说得如此干脆,竟像是真没把眼前这份厚得吓人的战利放在心上。
曲义忍不住道:“林公子,这如何使得?别的不说,单是今夜这一战,诸位舍命入山——”
“巡检,里正不必客气。”林昭道,“边地讨生活,谁都有难的时候。今夜我们帮石家部,往后清河村若遇上事,说不定也要仰仗巡检搭把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东西都归你们,寨中人心也得归你们。若今夜杀红了眼,抢乱了手,往后这地方你们也不好接。”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一下落到了最要紧处。
拔都鲁胸口微微一震,缓缓点了点头。
他明白,林昭要的不只是打赢这一仗,而是让石家部真正把药家部这一片地方吃下来、站稳脚。若今夜只顾着杀,只顾着抢,杀得妇孺惊散、粮草焚毁、寨中失控,那这场大胜,便要平白折去大半成色。
“俺记下了。”拔都鲁沉声道。
曲义也深深吸了口气,不再多劝,只把这份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一名寨兵忽然快步赶了过来,先朝拔都鲁行了一礼,随即低声说了几句番话。
拔都鲁听着听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怎么了?”曲义问道。
拔都鲁脸色微沉,道:“搜后头的时候,发现少了几个人。”
“谁?”
“药罗真的弟弟。”拔都鲁道,“药骨勒。”
曲义神色顿时一变。
林昭抬眼看向那名来报信的寨兵:“说清楚。”
那寨兵忙道:“俺在后山那边搜到几具尸首,还有一路新踩出来的乱脚印,像是有人趁乱往后头逃了。后来又审了两个俘虏,他们都说,昨夜乱起来后,药骨勒带着两三个亲信从后山小路跑了。”
院中顿时静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