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谢安念躺在粗糙的砂石河滩上,半身还浸在冰冷的浅水里。
冰冷的江水和肩上的疼痛,让她从昏迷中渐渐醒来。
她动了动,想要起身。
右肩胛处顿时传来剧痛,让她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艹……”
她强忍剧痛,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抬头朝四周望去。
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河滩,乱石嶙峋,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江面早已不见楼船的踪影。
她这是……昏迷后被冲上岸了?
余光重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谢安念看了过去。
不远处,谢随萧躺在在河滩上,玄黑色的衣服凌乱地贴在身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谢安念踉跄起身,拖着破败的身子,踩着硌脚的石砾走到谢随萧身前。
说实话,她突然有点后悔心软救下谢随萧了。
这家伙在府里只会给她添乱,还处处针对她,活着对她简直就是一个威胁。
四周寂静无人,只有冰冷的水流声和寒风的呼呼声。
一股冰冷的,恶寒的杀意骤然从心中涌起。
谢安念的视线落在脚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边缘锋利的石片上。
如果他死了……
她缓缓抓起那块石片,冰冷的触感让她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
谢安念拖着疼痛沉重的身体,艰难地蹲下身。
少年的脸在眼前放大,脸色惨白,嘴唇苍白,只有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还活着。
谢安念握着石片的手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脖子。
只要用力砸下去……
回府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处处与她作对,暗中使绊子。
生活会清净很多,
很多……
就在石片即将落下的刹那,她看到了谢随萧那张尚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少年紧闭的眼睫又长又密,此刻沾着水珠,显出几分脆弱。
他不过才十一岁。
算了……
谢安念丢开了手里的石头。
“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在说服自己
“小孩心性未定,或许未来还能扳回来。”
肩膀处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谢安念撕下内裙相对干净的布料,咬牙忍痛,生生把断箭拔了出来,草草包扎了流血不止的伤口。
随后又检查了一下谢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