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恶心的黏腻。

“不过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压低了，像是只给谢安念一个人听的。

“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们，小姐您生得这么漂亮，要是肯陪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身后的侍卫反应过来，寂静的夜里，倒在地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没有人看清顾野是怎么动的。

他像是一个鬼魅，无声无息地掠过那几个人面前。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拿的碎瓷片，边缘锋利得像刀，边缘染上了血渍。

赵侍卫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还张着，那个没说完的字卡在喉咙里，和血一起涌了出来。

十个在地牢里作威作福了多年的侍卫，在一个呼吸之间，全部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顾野站在那几具身体中间，手指间还捏着那片沾了血的碎瓷。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冷的可怕。

他不喜欢刚才那人看念念的眼神，一点也不喜欢。

所以杀了就好了。

谢安念站在原地，手指冰凉，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那几具倒在地上的身体，脑子嗡嗡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野一个呼吸间就把这么多人全杀了？！

此刻，谢安念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谢墨渊无论折了多少人手，也要把顾野留在这。

这个身手，实在是太变态了，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如果她没有来地牢，没有想要放他走，这个少年迟早会变成谢墨渊手里一把真正的刀。

一把没有感情、没有自我、只知道杀人的刀。

“念念。”

顾野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又变回了她认识的那个少年。

他歪着头看她，眼睛全是天真。

他把那片碎瓷扔在地上，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牵上了她的手。

入手冰凉。

顾野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傻乎乎的、讨好的笑。

和方才杀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