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眼中，月亮是血红色的。

“尘归尘，土归土”

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枚死石子投入死水中，荡开涟漪。

十六道鬼影齐齐一颤，齐齐的低下了头。

接着，季望舒缓缓举起手，右手食指的指尖，一缕金光悄然亮起，光芒纯粹，在她指尖凝聚，拉长。

“你们在阳间的路到头了，现在，去轮回吧”

季望舒看着十六道鬼影，目光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十六个女鬼就算其中有几个，心有不甘，也只能认了。

否则，她们就会彻底变成孤魂野鬼，再也无法轮回，直到消失在这世间。

话音落下，季望舒动了

她身形飘然而起，一步迈出。

脚下虚空生出了一朵虚幻的金莲，花瓣层层绽放，托住她。

第二步，金莲在她身后绽放，化作点点流光，将她托起。

她立在半空中，所过之处，女鬼的阴气渐渐消散。

金光并不刺眼，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圣洁和恢弘。

仿佛神明降世，照亮了这结界处的空间。

十六个女鬼空洞的眼眶，映出了璀璨的金光。

光芒没有温度，但每个女鬼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们的怨气也在这金光下，正在慢慢的融化。

季望舒的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月光在她的身后勾勒出一道朦胧的光晕。

季望舒看起来，整个人高贵而不可直视。

她俯视着十六个女鬼。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安定的力量。

“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便是你们的新生”

十六道鬼影对着季望舒，齐齐的跪了下去。

每个女鬼的脸上都是释然，一张张清秀惨白的鬼脸，流出血泪，嘴角却都挂着解脱的弧度。

季望舒再次抬手，指尖的金光闪过。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恢弘庄严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垂落，震荡，更是是天地道法的规则降临。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随着季望舒的吟诵，金光洒落如雨落在了十六道鬼影的身上。

那些浓郁的怨气代表着横死，不甘，痛苦，正在慢慢脱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鬼们的脸上就安详了一分？

“贫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