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眼睛。
山里的夜空黑得深沉,帐篷外的篝火只剩一点将熄未熄的暗红,微弱的光透进来,勾出解雨臣面部的轮廓,鼻梁高挺,眉目如画。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笑意,但更多的是认真。
“你刚才……”沈玉汐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是认真的?”
“嗯。”解雨臣应了一声,没有犹豫。
“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解雨臣想了想,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弯了下嘴角:“我如果没有这个想法,是不会亲你的。”
想到那晚,沈玉汐忍不住红了脸:“那时候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你这人做决定都这么快的吗?”
“你情我愿,为什么要想很久?”解雨臣理直气壮。
沈玉汐没说话。
她在脑子里把他和自己从相遇那天到现在的所有画面飞快地过了一遍。
从三月的倒春寒到五月的初夏,从“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到“我们结婚好不好”,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能干什么?
在沈玉汐的认知里,两个多月都不够谈一场完整的恋爱。
相识、暧昧、表白、牵手、接吻、吵架、和好、见家长、谈婚论嫁,这套流程在她的时代里,再怎么快也得一年起步。
更别说结婚,那得是深思熟虑、反复权衡、甚至还要算一算买房首付和婚礼预算之后才能做的决定。
她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隔壁工位那个姐姐跟男朋友谈了七年,从校园到社会,最后还是没走到一起。
沈玉汐那时候就想,结婚这种事,大概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一些运气。
可解雨臣倒好,认识两个多月就求婚了。
沈玉汐望着帐篷顶上那点微光,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猝不及防。
真的就是猝不及防。
从她决定跟解雨臣双修开始,一切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根本不由她控制。
她本来只想先适应一下,结果适应着适应着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她本来以为两人的关系顶多算身体上的合作伙伴,结果他第二天早晨就自称男朋友了;
再然后她自己也默许了这个称呼,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从早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