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山回来之后,沈玉汐整整三天没出过院子。
每天早上腿软得厉害,起来都十点多了,大太阳的也懒得出门。
解雨臣倒是神清气爽,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还让厨房给她炖一锅当归乌鸡汤,说是补气血。
沈玉汐喝着汤,越想越气。
凭什么出力的人是他,累趴下的人是她?这合理吗?
她在床上又赖了小半天,直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换了身浅杏色的棉布长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趿着双软底布鞋,晃悠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坐着发呆。
海棠花期已经过了,树上结满了绿油油的小果子,青涩地挂在枝头,看着就让人嘴里发酸。
阳光透过叶片落下来,在她裙面上洒了满身的光斑。
她伸手去接,光斑从指缝里漏过去,握不住。
沈玉汐突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句话:
人间的日子,就是在光里坐一会儿,看树影慢慢从东边移到西边。
她以前不理解,觉得这是文艺青年的无病呻吟。
现在往这老院子里一坐,风一吹,头顶的树叶哗啦啦地响,远处隐约传来胡同里收废品的吆喝声,她忽然就懂了。
这种日子,上辈子加班到深夜的她想都不敢想。
“沈小姐。”谢小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玉汐回过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细麻绳缠着,上面贴了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玉汐亲启”四个字,是解雨臣的字迹。
“当家的让人送回来的,说是给您的。”谢小夏把纸袋递过来,又补了一句,“送东西的人还在门口等着。”
沈玉汐接过纸袋,拆开麻绳。
里面是一份文件,还有一个枣红色的绒布盒子。
文件是京华电子的股权转让协议,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解雨臣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沈玉汐。
沈玉汐拿着那几页纸,手抖了一下。
之前她就签过技术入股,按百分之七给的,这次他自己的又转让给她这么多?
“无偿转让?他疯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他人呢?在公司?我找他去!”
谢小夏赶紧拦住她:“沈小姐,当家的说您要是不想要,就等晚上他回来再说。他还说让您先把那个盒子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