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伏在马背上,夹紧马腹往巷子深处冲去。
身后孙禹的马蹄声不紧不慢,像是笃定了他跑不掉。
他往窄巷之中穿梭,两匹马并肩都过不去,身后的孙禹也无法提速追上,这给了他一些调整心绪,然后冷静思索对策的时间。
他一边拍马继续向前,一边伸手摸出马背上绑着的火把。
这匹铁牛所骑之马,备了两根火把,一根在铁牛阻拦刺客之时丢弃了,马鞍侧面还绑着一根备用的。
陆沉扯下火把,掏出马鞍旁口袋里的火折子。
寒风之中酒后的身体开始有些失温,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好不容易才把火折子吹燃,引着了火把。
火光亮起来,照出前面巷子的尽头,他将火把高举过头顶,高过街巷的矮墙之上,希望火把的亮光能被来救他的人所看见。
他迎着光亮奔出窄巷左拐,随即猛地一拽缰绳,马蹄高高跃起,又重重的落在在石板上。
他险些被甩到地上,但来不及多想,前面巷口已经被数名黑衣人阻拦住,只得拨转马头继续驱使着马拐进了另一个漆黑的巷口。
刚拐过去,火光照出两名黑衣人,堵在前面不到十步的地方,手里的刀已经拔出。
陆沉骂了一声,拉住缰绳拨转马头,他还一脚踹在巷壁上借力,硬生生把马头掰向右边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身后那两个黑衣人对这一片巷子已经非常熟悉,没有在陆沉身后追赶,而是转身去往下一个巷口阻拦。
陆沉心里也清楚,对他的刺杀是蓄谋已久的,整条从悦来阁到节度使府的路,他们都已经非常熟悉。
这群刺客提前踩点,甚至可能残杀了街巷中的百姓,躲在民宅之中静悄悄的等待他落入圈套之中。
那孙禹还研究了他身边人的特点,对付沙蛮儿和铁牛的铁链也是为他们单独设下的杀阵!
他正想着,已经走到了巷子尽头,来到了一条横着的宽巷之中。
他勒住马,停了下来,没有再做任何的动作。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和着寒风糊了满脸,火把举在头顶,照亮了四周十余步开外。
他嗓子已经彻底沙哑,还是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喊道:“沙蛮儿!铁牛!”
没有回应,打斗声也听不到了,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唯有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