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绝不会认错的“陈路”,这位年轻公子神色淡然,随性散漫。
但他刚才上马车就已经在想,洪州的是陈路,那眼下还留在江州的又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他咽了一口干沫,双手拱手道:“陆……陆大都督。”
陆沉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什么大都督,封的个名头毫无意义,我也没同意啊。”
他随即突然眼神忽然变冷,他盯着李延福,不带任何情绪。
“既然李公公猜出了我是谁,那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必定杀你灭口了!”
车厢外传来铁牛、沙蛮儿拔刀出鞘的声音。
李延福浑身冰凉,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求饶,只觉现在又要交代在这里。
陆沉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延福僵硬的胳膊。
“行了行了,跟公公开个玩笑罢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还大费周章派人去苏州接你干什么?”
李延福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开,整个人差点虚脱,他再次抱拳磕头。
“多……多谢陆大人不杀之恩。”
“谢我就来点实在的。你回了蜀地,去跟太上皇提个醒。
让老人家在蜀地好好养生,别瞎动心思出兵来打我江州。
现在的天下够乱了,百姓也够惨了。让他消停消停,别再给这天下添乱!”
李延福听完,满脸苦涩。
“陆大人,我一宦官人微言轻,朝廷的兵马调度,太上皇的决断,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陆沉把手缩回袖子里。
“替百姓尽力就行,在蜀州我放过太上皇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可就动真格的了。”
去苏州之前,李延福如果听到有人敢这么对太上皇说话,肯定会痛骂对方大逆不道。
但现在,他刚刚见识了过蜀地之外的天地,感受过百姓疾苦,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
他点点头。
“陆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劝说一二。”
陆沉满意地点点头。
“外头备好了一辆新马车,会有人直接护送你到恭州地界。李公公,后会有期。”
李延福拱手准备退下。他弯着腰退出一半停下。他看着陆沉,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陆大人,您就不怕我回了蜀地,把您的身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