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年没见,霍望楠拉着霍书瑶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了许多问题,霍书瑶一一回答,视线时不时地瞥向忙碌的霍礼。
两人拉家常的功夫,霍礼给母亲下了碗面条,上面还盖了一个煎蛋。
“妈,吃完再聊吧。”
“好。”霍望楠坐到折叠桌前,正要拿起筷子吃面,突然注意到霍礼的眼镜。
“眼镜坏了?”当即,霍望楠神色一变,“儿子,你在学校是不是……受欺负了?”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霍礼很难不早熟。
童年面对霍庭的殴打时,他和母亲都无力反抗,有一次他刚长出来的新牙还没来得及给霍望楠看,就被霍庭打掉了。
那时他浑身都痛到了极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远处的地上散着一把剪刀,他爬过去想要自我了断时,忽然听到了霍望楠的骂声。
霍庭骂他是没爹的杂种,霍望楠骂霍庭为老不尊。
她在为了他反抗,尽管只会被霍庭打得更狠。
整个家,他们只剩彼此。
如果他死了,他那性格绵软的母亲,应该会很难过吧?
为了母亲,轻生的念头被他狠狠压回心底。
只是阴霾并没有因此而消散,身上的伤痕为他带来更多的歧视。
同学的嫌恶眼光、低声议论,让他学会隐藏,但总归年少,除了霍庭带来的伤害,更多是他自己压抑到极致时划的刀痕。
等霍望楠发现的时候,他的手臂早已变成深一道浅一道。
追问下才得知,儿子在家不受待见,在学校也如此。
不过这些伤痕也算有点用处,让霍望楠终于下定决心逃离霍家。
她给他办了转学,他将她的父亲送进监狱,他们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霍望楠有想过带霍书瑶一起走,不过霍书瑶的户口不在她这儿,加之霍礼的阻拦,霍书瑶便被留在了霍家。
骂他冷漠也好,骂他无情也罢,但他连自己都顾不上,实在不想再多添一个拖油瓶。
“没有,是同学打球时不小心砸到了。”
霍礼继续解释,“今天放学她带我重新去配了一副,但是缺货,要等几天才能拿到。”
防止霍望楠不相信,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粉色雨伞。
“这伞是街口车祸堵车,她怕我淋雨借给我的。”
霍望楠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