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和程清远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隐蔽的凉亭,地势偏高,一眼便能俯望宴会厅的全景。
可隐秘的同时周围不免有树木遮挡,天色又黑,以至于两人并未发现右侧偷听的程杳杳,还有右后方树角下的祝知予。
原本祝知予上完洗手间便打算提前离开,她拒绝得体面,也不至于影响到祝周两家的合作。
然而出来后怎么也打不通顾灼的电话,她边走边找,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段恶心至极的对话。
程清远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周哥你说笑了,我身份证上年纪比她大半岁,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她妈那个贱人,当年用了不干净的手段逼迫我爸,这才结了婚,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我的!我能看得惯她就怪了!”
不是的!
不是的!
程清远在说谎!他在说谎!
程杳杳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直冒冷汗,胸口传来阵阵压迫。
程清远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我爸已经答应,等我年满十八岁就将股份转到我名下。”
“到时候周哥吩咐什么事儿,我不也能为您办得更加漂亮?”
“若是被他发现我的乖巧都是装的,股份的事情肯定会延迟,所以我才不敢……”
周黎的疑虑被打消,“行了,等过几天我就找个机会把程杳杳办了。”
程杳杳来不及打断,颤抖着手翻找喷雾,可是眼前事物晃得厉害,喷雾摔落地面,她整个身子也跟着软了下去。
礼物应声落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谁?!”
“谁在那儿?!”
程杳杳四肢软得像抽去了筋骨,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那支救命的喷雾就在身前半米处,她艰难抬起手,指尖徒劳地向前探去。
可短短一截距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怎么也触碰不到。
窒息感顺着喉咙不断上涌,胸口的闷堵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开始一层层蒙上白雾,视线一寸寸模糊。
谁来救救她?
她还不想死……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只冷白的手倏然闯入视野,将地上的喷雾捡起。
程杳杳昏沉的目光里,唯有那手臂间的一点黑痣,格外清晰。
“嗬……嗬嗬……”
微凉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