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祝知予又给霍礼吹了头发。
耳畔热风拂过,霍礼察觉到她动作生疏,一看就没经验。
他垂头,压下眉梢上的喜意。
等一切弄完,已经临近九点。
周黎门牙磕断,额头肿了个大包,担心摔成脑震荡,打了120送去医院。
顾灼原本不肯走,被司机押进车送回祝家。
宴会厅的人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程杳杳?你怎么还没回去?”
祝知予打算先将霍礼送回去,然后再回家,刚过宴会厅,大老远便看到有个人影在大门处徘徊。
程杳杳转身,她嗫嚅半天,挤出一句细若蚊吟的“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落荒而逃。
祝知予没听清,疑惑问道:“她刚刚说什么?”
霍礼前世聋了之后自学了唇语,回道:“好像是谢谢。”
谢谢祝知予救了她一命。
“哦。”祝知予没太在意,“上车吧,送你回家。”
两人坐进后座,SUV启动引擎,驶离半山腰。
今夜,华水山庄略有波折,但并没有闹出人命。
霍礼侧目看向窗外,原定的事态轨迹正在悄然改变。
……
SUV停在窄巷前,霍礼打开车门下车,祝知予也跟了下来。
“我送你到楼下。”
霍礼摇头,“巷子里很脏,到处都是空调水,还有老鼠窜来窜去,送到这儿就好。”
他伸手接过包装袋,不想妻子沾染上这里的腐烂味道。
祝知予没松手,神色坚持,“霍礼,我不怕老鼠。”
霍礼垂眸看了她许久,败下阵来。
“好,那打把伞。”
粉色雨伞撑开,两人并肩走进窄巷。
祝知予还从来没涉足过这样狭窄杂乱的地方,看什么都好奇。
正巧路过十元理发店,上次骚扰霍书瑶的几个黄毛刚冒个头,看到粉色雨伞的瞬间,脚步一转又缩了回去。
后面的人被踩了脚,骂骂咧咧,三个黄毛愣是没还嘴。
待两人离开,这才探出头来。
“是那个骚包小子。”
“嘶,大晚上打个伞,有毛病吧?”
“谁知道呢?他身边的妹子又换了一个,切,桃花真多。”
空调水滴滴答答,祝知予听着伞上的动静,没多久便走到了巷子尽头。
“你住这里?”
霍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