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缓和:“他与我们不同,不过等神谕完成,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海矛想了想,问道:“若神谕要我们去杀两个和谢儒一样的人呢?”
海龙脚步微顿,转头看着海矛。
“神谕让我们调查。如果他们罪证确凿,那我们动手也不能手软。但是如果那两个人和谢儒一样,只凭几句话就让人心生恐惧……”
他的话没说完,海矛等了一会,追问道:“那该怎么办?”
海龙回答:“那就先问问自己的内心。”
海矛沉默了。
他从来不是个擅长思考的人,在海神岛的日日夜夜方向一直由神谕和大祭司来决定。
但离开了海洋,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
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而在另一边沧海城的城主府后山。
周秋白盘腿坐在一块青岩上,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海面,背后是万家灯火。
等等,好像有一只龟哥走错了片场。
他微微闭上双眼,气息绵长。
一吸间,海风拂来;一呼之间,浪声渐去。
杨孤云倚靠在不远处的一株矮松旁,怀中抱着那杆玄黑长枪。
两人从黄昏坐到此刻,谁也没有说话。
海风从崖下翻卷而上,带着咸腥和凉意。
周秋白双膝上横着的白衣剑,剑身薄得几乎透明,宛如一泓凝住的月光。
忽然,周秋白轻笑了一声。
杨孤云抬眼:“想到了?”
周秋白摇头又点头:“不算想到,是通了。”
杨孤云问:“哦?”
周秋白睁开眼,望着海天交接之处。
他的声音轻柔而清晰:“一切皆无,一忘皆空,因为空,才可以容纳一切。”
杨孤云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手中的长枪微微颤动。
“我这里也有一扇门。”他说。
周秋白看向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
杨孤云缓缓站起,枪尖下垂,指向地面。
他的身形似被海风雕琢,肩背的线条愈加锐利,皮肤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杨孤云说,“一枪之后,再无退路。”
周秋白静静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