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察觉到妞妞停下。

“姐？！”扫帚掉在地上，少年踉跄着跑过来，声音发颤。

“姐！真的是你？！”

妞妞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少年扑到她面前，眼眶瞬间红了。

“姐，我是小安啊！”

“当初爹、那个畜生，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太好了！”

妞妞木然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她看着眼前少年，嘴唇轻轻开合。

“小……安。”

这小厮竟是妞妞失散已久的亲弟弟小安。

当年小安侥幸逃过修无情道的畜生爹的屠戮，后来被镇上最大的富户收留，在府中做工谋生，生活安稳，这些年一直四处打探姐姐的下落，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重逢。

妞妞被小安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僵硬了许久，然后慢慢地、缓缓地抬起手，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动作有一种不太熟练的生疏。

小安看向云擎，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连忙行礼。

“多谢恩公救我姐姐！”

“我如今在叶府做工，府中管事待我尚可。姐姐若愿意，也可先留在府中。这里很安全，真的，比外头安全多了。”

云擎打开听觉。

安全。

他在心中轻轻重复这两个字。灵觉之中，眼前这座府邸，门前两只石狮子正在缓慢咀嚼什么，朱红大门上的铜环，每一次晃动，都像一只眼睛在开合。

这里自然谈不上安全。

可比起跟着他继续流浪，这里至少能短暂地遮风避雨。他如今确实越来越难分心照顾妞妞了。

坎冥天葬的侵蚀比他预想中更可怕，与污染的拉锯正在一天天加剧他精神的消耗。

若再找不到破局之法，他自己迟早也会成为这片大陆的一部分。

云擎沉默片刻，转向妞妞。

“你想留下吗？”

妞妞抓着云擎袖角的手，慢慢松开。

云擎了然。

既定的命运轨迹吗……

小安喜极而泣，连忙去向门房通报。

不多时，门内出来一名管事，笑容和善，答应让妞妞入府与小安一同做工。

“拿着。”

云擎站在府门前，将干粮、药粉、几枚被他净化过的灵石，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递给妞妞。

接着他抬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发顶。

“云。”

妞妞仰头看他，吐出一个字。

云擎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