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交通线,粤汉线南段是最后一段。
但问题是,第12军现在的状态,连掌握自己现有的防线都勉强。
作战课课长站起来,念了一份兵力状况表。
樱花军在桂省投入的兵力已经接近极限,伤亡数字逐月攀升,补充兵员的质量一降再降。
打到这个程度,就算把粤汉线打通了,守也守不住。
“弟国已尽最大努力。”畑俊七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会议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因为该说的上次都说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
周纪言走出总司令部,金陵已经秋天了,风里带着凉意,街边的法国梧桐开始簌簌地掉落叶。
1944年11月10日,下午四点二十分,樱花国名古屋。
王经纬死了。
第二天上午,总司令部向梅机关发来一份加急密电。
【王先生于昨日下午在名古屋弟国大学医院病逝,享年六十一岁。具体善后事宜另行通知。】
报纸上倒是出奇地安静,没有号外和大标题,只在登了一则极简的讣告,连照片都没有。
周纪言长舒一口气,这台戏终于快唱完了。
十一月中旬,金陵方面发来通知,王经纬的棺木将从名古屋运回金陵,葬在梅花山,葬礼定在十一月底。
梅机关也要派人去参加葬礼,周纪言没有推辞,让小林谷去安排车票。
他穿越前的历史老师曾经开玩笑般讲述过,当年王经纬的棺木从金陵大校场机场经中山东路,要送到伪国府大礼堂。
伪政府出动了大量军警维持秩序,到处张贴悼念标语。
但金陵民众拥向街头,抑止不住地嬉笑、沸腾。沿街墙壁上出现了“飞尸走肉,傀儡奇观”等讽刺标语。
因为他的遗体是用飞机运回金陵入殓的,这一过程被人们讥讽为“尸首在天上飞”。
他想看看会不会真的出现那一幕。
十一月底的一个清晨,周纪带着藤原良平坐早班车出发去金陵,同车的有两个宪兵队的中尉,都是奉命去协调丧事的。
一路上他们说话不多,偶尔谈起金陵的天气。
周纪言望着车窗外,苏南的田野正在变黄,远处已经看不到村庄的影子,只剩几堵黑墙。
火车路过镇江时,他看见一个樱花兵蹲在站台边啃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