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年份,一应俱全,末尾盖着藤原家的朱印。
再往下翻,是神户的一处仓库、名古屋的两块地、大阪的一间商铺……
一张一张的薄纸,加起来的价值恐怕可以买下好几街。
他合上第一只盒子,去开第二只。
第二只里,是一本油布包着的册子,边角用粗线缝着。
他解开线,掀开油布翻了两页。
纸上是一行行账目,年份、地名、数目、经手人的花押,看着就知道不是正经生意。
周纪言没细看,这种地方不宜久留。
他合上盒盖,把油布按原样裹好,还原好细节,把盒子按原来的位置塞回桌下。
周纪言检查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挪动显眼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身后退两步,侧身出了门,反手把后门的木板重新放了回去。
一路上,周纪言忍不住冷笑出声。
老头子还想着给自己留后路,做梦。
第二天,天冷得厉害,昨天后半夜降了一次温,廊下都蒙着一层霜,踩上去有些滑。
周纪言穿好衣裳,推开房间大门,一股冷气扑进来,带着清冽的冰霜味道钻进鼻腔。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下人拿着扫帚在扫落叶。
他走到餐厅,去跟藤原雄一吃早饭。
藤原雄一依旧披着一件厚外衣,但换了一个花色。
周纪言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下人立刻端上饭来,他给自己盛了半碗,拿起筷子。
刚夹了一口腌菜,头顶便传来藤原雄一的声音:
“昨晚回来得晚?”
周纪言动作一顿,不紧不慢地答:“出去转了转。京都还是老样子。”
他说得轻巧,像是夜里睡不着,出门散了个步。
藤原雄一“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带着点不信,也带着点无可奈何。
周纪言没有抬头,但他心里清楚,藤原雄一肯定心里不踏实。
掌权人老人就更容易多疑,藤原纪言在他身边还好,可他一走就是一两年,记忆会给藤原雄一带来很多偏差和猜测。
清泉邸里又开始有很多眼睛盯着他了。
但是周纪言也不解释。
他越是轻描淡写,藤原雄一就越容易往别处想。
自己的继承人是不我在外面有别的路子,有他不知道的势力。
这种猜疑对藤原雄一是一种压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