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老板看见。
让安保队的赵虎看见。
让种植区轮休过来的工人看见。
让赵清禾的直播间里那快上万个观众看见。
这块牌匾挂在平沙绿化的墙上,就是一面旗。
苏平的视线从人群上方掠过去,落在广场外围。
苏大强还站在那个位置。
旱烟锅子叼在嘴里,依然没点火。
老头的背挺得很直。
苏平的嘴角动了一下,收回来了。
陈启明接过话筒,继续主持。
“下面有请苏平同志致辞。”
苏平把牌匾交给身后的赵静。
赵静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苏平的手背。
她没抬头,抱着牌匾退到台侧。
苏平走到话筒前。
广场上的嘈杂声又沉下去了。
几百号人的脸朝着台上。
苏平没拿稿子。
他扫了一圈台下,苏平开口。
“我不会说官话。”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官话不会说,但漂亮话可说的太好了。
“两个月前我回来的时候,乌拉村五十三口人。”
“今天站在这个广场上的,乌拉镇在过一些天要两万人了。”
“这些人不是我找来的。”
“是活找来的,有活干,有钱拿,有饭吃,人就来了。”
苏平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碑立起来了,可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
“能当饭吃的是什么?”
“是各位手里的铁锹,是每天一百块的工钱,是脚底下这片正在变绿的沙地。”
苏平扫了一圈台下那些晒得黝黑的脸,平静的说道:“人活着需要土地。”
“我们脚底下这片土地,不好。”
“风一刮,沙子打脸。”
“雨很少下。”
苏平的声音往上提了半格。
“但土地不好,不代表人不行。”
“我们有努力奋斗的人,不怕苦,不怕累。”
“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说我脑子有病。”
台下几个老工人笑出了声。
“一个大学生,不去城里坐办公室,跑回沙漠里刨土,当时很多人不理解。”
“但好在现在种树成功了。”
苏平声音有力的叙述道:“我就是想让这片地变个样。”
“让黄的变绿。”
“让荒的变活。”
“让我们的孩子以后说起老家的时候,不用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