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层红晕,低声道:“大法师此言,未免……未免有些粗鲁了。”
林逸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挥手一指道:“你且问问这满堂高手,若不是我会一点拳脚,今日能坐在这上位吗?”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诸人。金轮法王低头,张道人垂目,摩罗迦面皮一抽,却也不敢对视。霍都、达尔巴早将脑袋埋得更低。只有那未曾见过林逸出手的尹克西等人,脸上犹带几分不以为然,却也不敢明言。
林逸又看向忽必烈,道:“你也可以再问问四王子。若不是我会一点拳脚,这个大法师的名号,会硬生生扣在我头上吗?”
忽必烈面不改色,依旧带着那副极谦和的笑容,只是眼中精光微闪,并不接话。
林逸不再多言,整了整衣袖,对忽必烈抱了抱拳:“四王子,多谢今日盛情款待。酒已喝得尽兴,我也该告辞了。”
忽必烈尚未来得及开口,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道洪亮佛号:
“阿弥陀佛。听闻逍遥派神机子先生大驾光临,贫僧特来拜见。先生何必急着要走?”
话音未落,帐帘一掀,一个中原僧人缓步而入。
这僧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着灰布僧袍,颈挂念珠,面皮微黄,双颧高耸,一双眼半开半阖,却精光内蕴。他进得帐来,先朝忽必烈合十行礼,又向林逸躬身一礼,礼数周全,举止沉稳。
忽必烈趁机笑道:“大法师稍候。我来替你引见。这位是福裕大师,燕京万松行秀老禅师门下高足。小王本欲请他主持少林寺事务。”
林逸微微一愣,打量了那僧人一眼,心道:这便是福裕?
福裕合十道:“贫僧见过先生。”
林逸点了点头,算是还礼,却未说话。
福裕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林逸的轻慢颇不以为然。他站直身子,缓缓道:“先生既贵为大蒙古国护国大法师,便当替大汗分忧解难。怎么反与一些江湖人士混迹一处,阻碍四王子的大计?”
林逸一听,不由笑了。这是管到自己头上来了?他上下打量福裕一眼,目光中透出几分玩味。
“福裕大师,”林逸慢悠悠道,“你这话,是以少林寺未来方丈的身份来教训我,还是以蒙古国臣子的身份来教训我?”
福裕神色不变,道:“贫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