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账。”
“翻。”
第四个卡口那一张是正面的,闪光灯把驾驶室照得透亮。
方向盘后头那个人戴着帽子,深色的,帽檐压到眉毛底下。口罩是白的,戴到眼睛下头。露出来的部分不到两指宽。
“看不清。”李扬说。
“看不清也留着。”傅雪蘅把那张往边上挪了挪,“个头、肩宽、手,能量的都量出来。”
“他知道这一路要过几个探头,也知道每一个都拍脸。”
“那他还走主路。”
“牌照是死的,脸挡上了。他有计划过。”
副驾上是空的。挡风玻璃右边那半截让闪光灯打得发白,后头那一排隔着一层玻璃,照到那儿就散了。
“后头看不见。”
李扬凑到台子跟前,隔着那张照片比了一下车身。
“这车是微面。后头那两排座椅拆下来,就是个货厢。”
九点二十,李扬拿着那张打印件去了金沙路。他敲了好一阵子,房东才把门开开,一只手还在系裤腰上那根带子。
“又是你们?”
他把那张照片接过去举到跟前看了一会儿,又拿远了些,末了往李扬手里一塞。
“看不出来。”
“上礼拜五那个人,个头比这个高还是矮?”李扬问。
“差不多吧。”房东没好气,“戴着帽子口罩,谁看得出来啊。”
李扬把打印件收回去,从包里另抽出一张。这一张是上礼拜五那间屋的照片,门虚掩着。
“他那天开车来的没有?”
“没有吧。他是走着从巷子那头进来的。我记着这个,因为我问他要不要留个车牌号登记,他说他没车。”
“他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谈了没几分钟,就付钱了,廷大气。”
李扬把这几句一条一条记完,末了在下头补了一行:租房人无车,步行入巷。九点五十他从金沙路出来,往城西开。
十点整,看守所来的电话。
“姓樊的十点半会见,手续是昨天下午递的。”值班的说。
苏晓棠把话筒放回去,没有立刻转身。
“他那份委托是辛怡签的。”
“上礼拜天签的。”傅雪蘅说。
那份委托书还在卷里,委托人那一栏是她上礼拜天上午签的。
“她要是想撤,得她本人到所里去。”苏晓棠说。
“她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