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没有落到片子上,停在半空。
“字沟从签名那三个字底下横着过去。墨走到沟里陷下去一点,边上溢出一线。”
“写的什么。”韩东升问。
报告上文检把这两行认了出来。上头一行是金沙路,带着门牌。底下一行两个时间,晚六,早八。
苏晓棠没有去看片子。这两个时间点她都背得出来了。傍晚六点上,早上八点下就是住那间屋人的通勤时间。
“律师所那边有人往外递信儿。”李扬说。
“纸是他自己带去的。”韩东升说,“他从自己那一沓里抽的。”
温则鸣把委托书的复印件抽出来,跟显现片并到一处。
“看得出来的只有先后。写这两行的时候,这张纸还是白的。”
他在心里把日子往回排。上礼拜四早上,辛立本在自家楼里开的门。上礼拜四夜里,那个人拿着自己的纸进了律师所,当场把委托书写完。这两行字是压上去的,压的时候,这张纸还在他自己那一沓里夹着。
“上礼拜六中午,律师才给她打的电话。”苏晓棠说。“这两行比那个电话早。”
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拿在手里。
“最后那个口子往外,头一个能记住这辆车的地方是哪儿。”
“出城那条道上有一家加油站。再往前就是村子了。”李扬说。
“明天一早去现场。”
礼拜五早上七点半,两辆车出城,走的是那辆微面走的道。过了最后一个探头,路两边的楼矮了下去,探头也没有了。
李扬把照片递进加油站的窗口。管加油那个小伙接过去就认得。
“右边尾灯罩裂了一道,缠着胶带。”他把照片举高了些,“头回见我还跟他讲,这灯罩我这儿有配的,八十块钱换一个很便宜的。他说不用。”
“他往哪边走?”
小伙抬手往东一指。
往东拐进去,水泥到头,路面变成土的。有一段让水泡着,车轮甩上来一层黄泥。苏晓棠下车绕到车后头蹲下,看了看轮眉,没有说话。
进去第二个村,村口那个代销点的老汉认得那辆车。
“早先时不时来。这几天天天来,傍晚打村东头拐进去,半夜才出来。”
“一般车停到哪一处?”
“村东头把边那个独院。去年冬天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