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王殿,王的女人!
一丝一毫的失态,都是取死之道!
电光石火间,他强行摒神静气——不是真的闭眼,而是将心神沉入那片来自后世庞杂记忆中的、名为“哲学”的武器库。
佛家的“白骨观”心法碎片轰然涌现: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一切色相,皆由心生。
美者白骨,丑者亦白骨。
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
不是完整的禅定,而是近乎粗暴的“概念覆盖”。
眼前那惊心动魄的活色生香,在意识层面被强行解构、剥离、重组——丰润的肌肤化为附着腐肉的枯骨,流转的眼波成为空洞眼眶中的幽火,曼妙的曲线还原为嵴椎与肋骨的排列……
嗯,这骨架……倒生得匀称,颇有结构之美,好家伙,就连骨相都能透露出一股别样的美来!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闪过。
欲念如潮水般退去,不是被压抑,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冰冷的“观察”所稀释、化解。
当他重新看向上方时,目光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只剩下对“生物结构”和“政治实体”的纯粹审视。
他上前,依礼下拜,声音平稳无波:“儿臣韩沥,拜见父王。见过明珠夫人,胡美人。”
起身,对两位韩王的嫔妃分别作揖,姿态标准,无可挑剔。
“十四公子有心了。”胡美人先开了口,声音如其人般温软,“红莲那丫头,可没少在妾身面前夸赞你的巧思呢。”
明珠夫人未语先笑,那笑声像玉珠滚过冰盘,清脆又带着沁骨的凉意:“早闻十四公子雅擅匠作,今日一见,果然……气度沉静,与众不同呢。”她的目光在韩沥身上停留了一瞬,紫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讶异与玩味如蜻蜓点水,倏忽即逝。
她察觉了什么。
韩沥心中一凛。
他知道,明珠夫人不仅是察觉到了自己诞生了欲念,更是察觉了那欲念出现又消失的速度与方式。
寻常的克制会有痕迹,但他的“化解”太过彻底,反而露出了不寻常的底子。
但形势之下,也无可奈何——他对韩王的观感,若非父子血缘,实际上姬无夜才更像韩沥的父亲——因为他们享有对韩王安同样的态度。
那就是轻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