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肥胖的脸上涕泪横流,扑倒在地:“将军!将军要为某做主啊!”
“哭什么!”姬无夜烦躁地一挥手,“深更半夜,号丧呢?说事!”
翡翠虎抽噎着,将方才账房中的遭遇删删减减说了。重点强调:有神秘人因“青瓷未入宫”之事施压,拿捏他的把柄,威胁财路,恐殃及将军。
他绝口未提“明珠夫人”四字,只反复说“宫中贵人”、“那位夫人”。
姬无夜起初暴怒:“谁敢动本将军的钱袋子?!”
但听着听着,他脸上的怒色渐渐转为一种冰冷的、若有所思的阴沉。
宫中贵人。那位夫人。
因青瓷未入宫之事不满。
敲打翡翠虎,却不直接来找他。
……
几个碎片,在他脑中开始碰撞。
他想起墨鸦的汇报:韩沥觐见后心神恍惚,状若中邪,去了紫兰轩。
想起韩沥献礼时,韩王左右列坐的两位夫人——胡氏温婉,明珠……妖冶。
想起自己故意不送青瓷入宫,就是要落韩王的面子,虽然也等于落了明珠夫人的面子。
但天可怜见,自己就是因为考虑到若君王没有,而贵夫人有,那不是更大的祸源吗?因此才没给。
本想着……明珠夫人就算不感谢自己,也应该理解自己的善心——但很明显,这一番好心被喂给了野狗!
女人……真不可靠!
一条线,渐渐清晰。
“好了!”姬无夜猛地喝断翡翠虎的哭诉,眼中凶光闪烁,“本将军知道了。你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账目该清的清,该平的平。其他的,本将军自有计较。”
翡翠虎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侧厅内重归寂静。
姬无夜独自坐着,手指在椅背上缓缓敲击。烛火将他庞大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毒妇……”他低低吐出一句,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几乎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心思:因自己未送青瓷入宫而怀恨,却不敢直接发作。于是先敲打翡翠虎,断他财路,警告他。同时,还对今日觐见、与瓷器直接相关的韩沥下了阴手——厌胜?幻术?谁知道那女人会什么邪门玩意!
韩沥中招,心神溃散,只好去紫兰轩那种藏龙卧虎之地求解。
合理。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