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理政,在本质上确有相通之处!
“那……儒与道呢?”他追问,“十四公子于此,似乎并无显绩?”
韩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子房,你觉得沥弟提出的‘青瓷·国礼为兵’,核心是什么?”
张良思索片刻:“以精美器物为媒介,承载韩国文化,潜移默化影响他国贵族,最终换取战略空间。是……难得一见的奇策?”
“是‘礼’。”韩非一字一顿,“但他用的‘礼’,不是儒家那套维系君臣秩序的‘礼’。他将‘礼’物化了,货殖化了,变成可以流通、可以估值的‘器物’。”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这难道不是对儒家‘礼制’的一种……解构与逆用?他抽空了‘礼’的精神内核,填入了实用与算计。”
张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一点他在听到国礼为兵计划时就感受到了。
现在想来,不正是韩沥确实隐约理解儒家礼之深意的明证吗?
“至于‘道’……”韩非继续道,“道家讲‘清静无为’‘顺应自然’。可沥弟呢?他偏要在‘贱业’中‘有为’,在‘浊流’里‘争渡’。他走的路,与道家倡导的‘超脱’背道而驰。但正因如此,他反而用自己的存在,证明了另一种‘道’的可能——在泥泞中扎根,于绝望中生长的‘道’。”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
张良看着韩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位总是温和笑着、偶尔露出疲态的十四公子,其思想深处,竟藏着如此危险而锐利的锋芒。
“现在你还觉得,他那句‘五门显学任选其一’是夸口吗?”韩非轻声问。
张良缓缓摇头,声音干涩:“所以诸子百家至今无人正式接触他,并非全因所谓‘孛星’命格,而是因为……”
“因为他本身,就已经是一座山了。”韩非接过话,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语气复杂难明,“一座由十年践业、逆练百家而堆砌起来的孤峰。想要与他对话,想要攀上这座山,与他并肩而立……非大智慧、大勇气者,不能为也。”
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九公子,相国府到了。”
张良从震撼中回过神,掀开车帘。相国府门前灯笼的光晕流淌进来,映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