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露了本事反而不得好死。
韩沥收了笑,点了点头。
“行,我不深究。”
他向后靠回椅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不过有言在先——你若能说动谁再加入,只要他们敢认自己当过什么官,我就给什么级别的俸禄。”
“但,”韩沥话锋一转,“你不能叫‘军一’。”
“军一”眉头一皱:“为何?”
“我属意的总指挥,是李元夜。”韩沥坦然道,“他过去,也是一任军中高官。所以‘军一’这个名号,得给他留着。”
“军一”沉默了。
他脸上的疤随着咬肌的收紧微微抽动。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更沉:
“我不跟李将军抢指挥权。”
“但我要这个名号。”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
“我可现立一功——能保此名号否?”
现立一功?
韩沥挑眉,来了兴趣。
“呵呵呵……好。”
他身体再次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你既然不死心,我就问问——你能做什么?”
“军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那六千人中,有几个人是‘医卒’出身。”
医卒。
韩沥眼神蓦地一凝。
他想起布一的话,想起那未建的医堂,想起即将到来的血流成河。
“我可以把他们找出来,说服他们,为公子效力。”
“军一”说完,静静等待。
屋子里静了片刻。
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新编练队伍的呼喝声。
韩沥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沿。
医卒。
战阵之上,一个经验老道的医卒,有时比十个悍卒还值钱。
他们知道怎么在乱军中保命,知道怎么用最简单的工具处理最可怕的伤口,知道怎么让更多人在战后还能站起来。
这份礼,够重。
“好。”
韩沥终于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丝认可。
“算你一功。”
“你的‘军一’名号,可以暂时保留。”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补了后半句:
“但也请准备好——也许很快,你就得改叫‘军二’了。”
“军一”闻言,非但没有沮丧,反而胸膛一挺,眼中迸出一股近乎桀骜的光。
“公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