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那团火焰——那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这个韩人少年,不仅用一条古老的规则,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一场“政变”,窃取了名分。
现在,竟然还用一种近乎儿戏的、市井无赖般的方式,来践踏他作为百越太子、作为强者最后不可触碰的尊严底线。
暴怒的岩浆在心底凝固、冷却,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需要精密计算的杀意。
此话一出,连头脑简单的无双鬼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冒犯。他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瓮声瓮气的怒吼炸开:
“太子!让我教训他!”
声如闷雷,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暴战意。这话太狠,太打脸,连无双鬼都觉得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维护天泽的权威。
但天泽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没有言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双鬼巨大的身躯立刻顿住,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遵从地退了回去,只是那双铜铃大眼,已经如同盯住猎物的凶兽,死死锁定了韩沥。
天泽自己,却上前了一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缠绕周身的锁链随着他的步伐,发出细碎而冰冷的碰撞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目光如淬毒的冰锥,钉在韩沥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的平静:
“你很会用计,韩沥。”
他像在剖析一件器物:
“这么一个会用计的王子,竟然不是太子,也不争太子位……既说明你父王无眼,也说明你已经对你的母国和父王,彻底失望了。”
韩沥脸上笑容不变,不置可否。
天泽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正在被验证的事实:
“你自身很有钱,你的护卫能开出十万金的价码为你保命——虽然这笔钱,很快会成为我的。”
“你收拢了上万百越难民,虽然现在用卑鄙的古礼窃据君长之名,但安民兴邦,不使其冻饿而死,也算是做了点人事。我不想杀‘义人’——因为这些人,在未来,也会是我的。”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话锋急转:
“但现在,你竟然要我道歉——”
天泽的嘴角,缓缓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