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灰衣与权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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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灰衣与权变(3/6)

有‘收人为奴仆’之嫌。天泽身为前越太子,视此为奇耻大辱,定要清理门户。而公子……他看不惯天泽滥杀,亦要阻止。说到底,不过是各人心中准则不同,做出的选择便截然相反罢了。”

“准则不同,选择也不同……”张良喃喃重复,尚不知新郑南郊那场对峙的惊心动魄,只能就事论事地咀嚼这话。

忽然,他抬眼看向管一,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管一统领此言,是在提点我吗?”

管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指了指张良:“别告诉我,你只听出了这些。我方才所言,真正的关键,你难道毫无想法?”

张良沉默了片刻,方才那场关于“失礼”的情绪波澜渐渐平息,属于谋士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素的清朗与冷静:“管一统领所指,是‘著史刻碑’之事吧?此等惊世骇俗、却又……直指人心之举,恐怕也只有公子韩沥敢想,敢为。”

“然也。”管一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苦笑,那笑容里有执行者的疲惫,有儒门子弟的惶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即便当时未曾反对,如今每思及此,仍觉……如履薄冰。”

已经从自责情绪中彻底脱离的张良,此刻眼神反而变得豁达而坚定:“既是公子韩沥之思,其中深意、初衷究竟为何,良以为,还是直接询问公子本人最为妥当。就不劳烦管一统领在此为难了。”

他话虽如此,心中却已掀起巨浪。

“为庶民著史刻碑”——这七个字,像一道强光,照进了他自幼熟悉的儒家经典未曾照亮过的幽暗角落。

儒家追求“教化”,使“民有所教”,但何曾想过,竟能以这种方式,用最原始的“留名”渴望,来实现对匹夫匹妇最深刻的激励与安抚?

这法子,太直接,太粗暴,却也……太有效了——但也绝对非任何儒家门徒所愿。

反倒是这法子的僭越性是可以商讨的——因此张良还真不在乎这手段施展后,违反了什么。

因为这属于“野史”,是韩沥在其“私产”幻梦内部所为,只要不触及王权,韩王恐怕也懒得理会。

但其敏感之处不是对王侯将相,而是对于儒家门徒而言的。

因为此计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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