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个晚上,我麾下的几百名百越部下,自行聚集,推举我——一个韩国公子——当了他们百越部族的‘君长’呢?”
话音落下。
万籁俱寂。
巷子里仿佛连风声都消失了。
张良的童孔缩成了针尖,脸色瞬间苍白。冒认诸侯!在韩国境内!这是夷族的大罪!
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卫庄。
他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激赏的笑容:
“釜底抽薪……好手段。”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度,“你这一举,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救了你的母国韩国。有了这个名分牵绊,天泽行事,就不得不忌惮他那‘一万子民’的生死未来。他不敢把事情做绝,不敢彻底撕破脸——因为他知道,逼急了,你和你麾下的百越人,会成为他复国路上最不可控的变数。”
“可是,这君长——”张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地想说这法理上的巨大风险。
“这个名头,还行。”回答他的却是韩非。
虽然眼中依旧残留着震惊,但韩非的思维已经迅速切换到法家与政治的现实层面。他声音沉稳地分析道:“百越国已灭亡,其法统现在理论上归于楚国。而且百越并非中原诸侯体系,所谓的‘君长’,更像是部落联盟的首领,并非周天子册封的诸侯。”
他看了一眼韩沥,语气复杂:“以沥弟如今在夜幕中的地位,以及他掌握的庞大资源,韩国朝廷——尤其是父王和姬无夜——最多将此事看作一场小孩的玩闹,一场收买人心的把戏。他们不会,也不敢因此大动干戈。因为动韩沥,就意味着动夜幕的钱袋子和稳定器。韩国……兜得住。”
分析完,韩非看向韩沥,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有惊叹,也有一丝后怕:“就是沥弟你啊……真敢想。一个没用、过时的名头,都能被你翻出来,变成救命的绳索。”
“唉,”韩沥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废物利用后然后变废为宝嘛。没用过时的名头,用对了地方,不就有用了?”
韩非和张良闻言,只能相视苦笑,各自在心中叹息一声。
他们明白韩沥话中的深意。
那些冬天冻饿而死的流民,在他们这些贵公子眼中,或许只是记忆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