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特制的带罩长杆,整齐划一地套灭。
紧接着,是第二排。
“噗、噗、噗……”
第三排,第四排……熄火的动作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似潮水退却,沿着三条火廊蔓延开去。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丝毫错漏。仅仅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那三条曾将黑夜剪裁成“丰”字、照亮半个新郑、蒸腾着磅礴生命热力的火龙——
彻底消失了。
光明的骤然抽离,让习惯了火廊照耀的区域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视觉的短暂盲区带来些许混乱与不安的骚动。
但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东方天际,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不知不觉间,已渗出了一抹极澹、极冷的鱼肚白。凌晨将至,长夜将尽。夜幕那厚重的帷幕,正在被天光一丝丝扯开。
幻梦,选择了在夜幕力量达到顶峰、却又即将消散的这个微妙时刻,收回了它最具象征性的力量展示。火龙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白亦非独立楼顶,玄黑袍袖在渐起的晨风中微微拂动。他望着那迅速被黎明前的黑暗吞没的街道,望着东方那抹不可阻挡的天光,覆面黑纱下,妖异的红瞳中光芒剧烈闪烁。
他瞬间明白了这举动的全部含义。一个完美嵌入韩国现有权力结构的解释:幻梦是夜幕的附庸,只活动于夜幕之下。白天属于王权,它便隐匿。
完美的说辞。完美的姿态。
但看着那干脆利落到令人心悸的熄火过程,白亦非心中涌起的,却是另一个古老而威严的意象——
龙。
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夜幕在,则兴云吐雾,光华万丈;天明至,则隐介藏形,潜于九渊……)
(好一个“与时俱隐”!好一条……“潜龙”!)
一股混合着极致忌惮、冰冷杀意与灼热占有欲的情绪,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缠绕。
如此奇人,如此奇物,如此吞吐自如、潜显由心的力量形态……怎能落入姬无夜那等莽夫之手?又怎能游离于自己的掌控之外?
若不能为我所用……该用何种手段,方能将其彻底摧毁,而又不伤及自身根本?
这念头如附骨之蛆,盘旋不去。但下一刻,天泽那带着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