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韩非信念世界地震的“暴论”了。比那更激烈、更根本的“刀头暴论”会是什么?韩非不敢想,也不愿去想。那成了他心中一根隐秘的刺。一天不接受关于夜幕的真相,就一天无权聆听关于刀头的秘密。而短期内,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无法坦然接受那个颠覆性的真相。
卫庄看着韩非再度沉郁下去的脸色,知道需要将他从这无解的思维旋涡中拉出来。他目光扫过前方街道上明显增多的士兵岗哨,忽然开口,话题再次跳跃:
“你注意到你弟弟的‘与时俱隐’了吗?”
韩非一怔,抬起眼。
“火廊燃于夜幕,熄于黎明。力量显形于需要之时,隐没于规则之际。”卫庄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引导的力道,“如果你对‘势’的掌握和运用,能像他这般精准,我敢担保,接下来你的许多行动,同样可以‘随心所欲不逾矩’。别告诉我,你没看出这种‘术’的运用,本身具有多大的价值。”
他灰眸直视韩非:“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去攫取属于我们流沙自己的‘势’呢?”
韩非眼中的迷茫渐渐被思索取代。被弟弟比下去的不甘,对前路的焦虑,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着力攀爬的支点。
“唔……沥弟这一手‘自带镣铐’,确实令人汗颜,却也令人警醒。”韩非的声音恢复了思考时的沉稳,“不过,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我们的‘势’,未必需要凭空创造。”
他的眼神开始聚焦,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沥弟这条‘潜龙’,经此一夜,已吸引了太多目光。但我大概能猜到,他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哦?”卫庄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神色。这才是他认识的韩非。
“他必然会,也必须去开拓新的局面。”韩非的语气越来越肯定,“新的财源,新的技术,新的‘物’。这才是他十年来能与翡翠虎紧密绑定、利益深度交融的根本——他永远能拿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具有巨大利润潜力的新东西。‘青瓷’之后,必有‘新物’。武装商队需要持续的资金喂养,幻梦的扩张也需要新的支柱。”
他看向卫庄和张良,目光灼灼:“我们没有翡翠虎那样富可敌国的钱财,但我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