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在医那些房间里洒点火酒。”她指了指门外,“哪来这么多外邪啊!我特地让他们在这间屋子别洒这玩意,太刺鼻了!”
这话说得有点冲,但韩沥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她对点火酒并非全盘否定,只是受不了那气味。
老实说,对于这种新东西的大规模运用,念端是非常反对的。
根本无法辨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用呢?
但要不是因为,这个医堂在大规模使用了点火酒后,对于外伤脓肿的反应确实少了很多,实证放在这里,她会强烈要求韩沥停止洒点火酒。
只不过,能接受新兴事物的她非常讨厌点火酒的刺鼻气味,也因此她不允许任何人喝过这玩意后出现在她身边——反正韩沥在介绍这种点火酒时就说过,内服过久易得肝病——她就只能默认点火酒的外用功效,但就是别在她周围用!
“但要是……”韩沥试图解释感染风险。
“我会点一种熏香!”念端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那副模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老是洒点火酒,就是我这几天不高兴的一大原因之一!”
韩沥看着她这副难得的生动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觉得刺鼻就点熏香吧。你是医家大师,你说了算。”
念端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重新坐回矮凳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韩沥靠着窗框,看着念端刻字的背影。她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压着什么重物。
“对了。”他忽然开口,“晚点我给你送个东西过来——我叫它‘显微镜’。”
念端动作一顿。
“用那个东西,你能看见没煮过的水里,有无数微小活物在游。”韩沥继续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要洒点火酒了。”
念端慢慢转过身。
她盯着韩沥,眼神里混杂着怀疑、好奇,还有一丝被挑战专业权威的不快。
“等你真拿来了再说。”她最终只是这么回了一句,又转回去刻字。
但刻录了两下,她又停住了。
这次她彻底转过身,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韩沥。从脚看到头,又从头发看到脸,眼神越来越古怪。
“话说……”她拖长了音调,“韩沥公子,你最近为什么老是往我这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