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更显沉重:
“乡里的野人有个最大的困难,就是病了,找谁都没用。运气好还可能有巫医或者铃医,但很多时候运气不好,啥都没有。领主老爷家里也就一个医啊,要是领主家病了就照顾不上了,是不是得病死呢?关键是人口多了究竟有没有用呢?这是个问题——总不能老是小国寡民吧?”
说完最后一句,韩沥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属于年轻人的腼腆笑容:
“当然,这其实不是我的计划,是我师承交给我的设想。”
“令师是奇人。”卫庄评价道,语气里是真正的认可。
“你应该记得我曾经比喻过天泽集团手下有四大奇人吧?”韩沥提醒,“我的师承可不是这等奇人。”
“那就把奇人这个名头从他们四个身上剥离出去——”卫庄毫不客气,“不过四个废物而已。你师承,才是真奇人。”
“这计划太过于僭越。”韩非评价,但这一次,他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可我却很喜欢——这是……真正的治国大道,却……”
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看向韩沥:
“因为你这个计划,我以前对你很多的不满已经消散了许多。但我得说这个计划……你可能完不成。”
但在欣慰的笑容之后,韩非于心中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与悲凉。
他欣慰,是因弟弟之心未曾蒙尘,此志堪比先贤。
但他悲凉,是因他以法家的锐利一眼看穿:此等伟业,在当今列国,唯有以“君王心术”启动,以“强国工具”存续。
它诞生之初,其纯粹的人道光芒就将被权力的逻辑所扭曲、利用。
他甚至能推演出,未来若真有君主采纳,也绝非因为仁爱,而是看中了它“控民、强兵、弱巫”的三大功效。他欣慰于理想的璀璨,更悲悯于理想在现实法则下的必然异化。
这正是他作为法家大成者的深刻与痛苦:他既能洞见一切美好事物的价值,也能冷酷地预判其在现实政治中的宿命。
但眼下,能看到弟弟那向往光明的心志就好了。
“重点不是完不完得成。”韩沥摇头,那腼腆的笑容转为坚定,“而是要先开个头。要有人去担任这么个职务在村子里试一试,并且将经验得失总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