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恨。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弟弟对那个人说“随时都可以来”——那平静的语气,比她从小到大听过的任何拒绝都更令人心碎。
弟弟不是不反抗。
他是不在意。
红莲无法理解“不在意”。
她只知道,如果她的领地被这样一个闯入者践踏,她会在边界上插满旗帜,会日夜守在城门,会让所有来犯者看见她的愤怒。
但弟弟什么都没有做。
他把自己的夜晚做成开放庭院,谁来都可以,谁走都不挽留。
他甚至没有锁门。
红莲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她的视线终于离开那片空无一人的空地,缓缓转向身旁。
卫庄站在那里。
他的手已经离开了剑柄。但剑柄上那道被掌心压出的白痕还在,在月光下隐隐可见。
红莲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卫庄的手,刚才一直向下压。
不是握剑待发,不是随时出鞘。
是压。
把什么往上冲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
“……该走了。”卫庄的声音没有起伏,“我有事跟你说。”
“……好。”
红莲听见自己回答。
她的声音很稳。
今夜之后,她再也不是那个会被眼泪淹没的公主了。
卫庄带着红莲离去。
风声掠过枝头,带走了最后两道不属于此地的呼吸。
白凤站起身。
他在树上坐了一整夜,把自己缩成一片没有情绪的淡影。现在观众都散了,他该回去复命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的空地。
没有人了。
少年飞身跃起,灰白的衣袂融入夜色。
很久之后。
久到月光从树梢移至树腰,久到夜风把林间所有的足迹都吹凉。
阴影里,有什么动了一下。
锁链的声音极轻,像蛇信舔过枯叶。
天泽从另一株树的暗影中走出来。
他没有参与任何人的对话。
他从头到尾都在这里。
他看到了白亦非从阴影中踱出,看到了白亦非站在韩沥身后、低头审视韩沥的后颈,看到了白亦非抬手、落在韩沥肩上——
他看到了白亦非无话可说。
那个高高在上、把他踩进泥里的血衣侯。
那个用红白双剑指着他说“你不配”的韩国军神。
那个他做梦都想撕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