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儒家和法家这种“文以载道”的学派而言都是大事。
荀夫子可能不会再计较下去了。
但紧绷的心态在于——他太清楚这个老师的态度了。
他说不需要了解朝堂细节,就一定不会去了解朝堂细节。
但他要了解局势,而且周围还有个掌控新郑一切局势的人的话……还是很容易了解的。
只需要问对问题。
而就他所知,老师是最会问问题的人了。
果然,荀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问得更直接了。
“那么经过这么久,这么深入的接触,”他偏过头,看了韩沥一眼,“你对我的两个弟子各有什么看法啊?”
完了!!
韩非和李斯心中顿时慌了!
老师真对一个恰好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韩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行走。
但他想了想,还是有点顾虑。
“李斯先生是我处事的同类人,我说说倒是无妨,因为无非剖析我自己嘛——”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可自从我九哥来到新郑,我接触他太久了,久到我随便扯点什么……他就得坐立不安了。而且我是他弟弟,哪有弟弟评价哥哥的呢?不妥不妥。”
“寻常情况下,弟弟评论哥哥确实不妥。”荀况没有反对这句话。
但紧跟着,他的话锋一转。
“汝之情况却有所不同,乃化百家为己用的奇人。”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是希望以奇人之眼看看我弟子成色如何,还望五大夫助我。”
随即,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韩非和李斯。
“还是说,你两个确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被我知道?”他的语气平淡,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我确实可以不听了。”
韩非的脊背一僵。
他立刻拱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不,夫子。我向来闻过则喜。”
他顿了顿,心里在滴血,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弟弟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嘛。”
李斯也强颜欢笑地附和道:“是啊,我心底无私天地宽,不惧被人言。”
“那既然他们两个没意见,你就说说吧。”荀况对韩沥鼓励道。
韩沥依旧不看身后两人那强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