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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传说中得道成仙、却整天醉醺醺地在街上卖药的怪人。
但问题在于……这里应该不会有《神话》的影子吧?
应该不会几十年后来个易小川或者北岩山人跑来吧?
但韩沥的内心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躬身行礼。
“原来是师从王子乔的酒仙癫医——崔文子大师,韩沥在此见过了。”
所谓师从王子乔就是指崔文子曾学仙于王子乔。
子乔化为白蜺,而持药于文子。文子惊怪,引戈击蜺,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乔之尸也。置之室中,覆以敝筐。须臾,化为大鸟。开而视之,翻然飞去。
韩沥对这些传说故事向来是听听而已,但他不会当着崔文子的面说这事真不真。
毕竟长者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五大夫切莫多礼。”崔文子立刻也虚扶起韩沥,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碾药、捣药留下的痕迹。
随即他悠然抬头,目光落在廊道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师从子乔后……我以为这世上能让我惊叹的事,最多一两件,不会超过十件。没想到,水虫一现世,我方才了悟井底之蛙,不能望天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悲凉,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敬畏的情绪。
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突然抬头看见满天星斗,才惊觉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世界。
“您不会也戒酒了一段时间吧?”韩沥对此惊奇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关切,“要知道,我哥哥韩非爱煞了兰花酿,结果一看到水虫,马上酒都戒了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崔文子倒是肆意地笑了,笑声爽朗,在廊道里回荡,“你哥哥韩非作为法家策士又不酿酒,喝别人的酒却信不过别人,自然得戒酒。”
他随即把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给拿出来晃了晃,葫芦里的液体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我自酿,自喝,出了事自死……自然没有别的担忧,因此我没有戒,也不需要戒。”
说完,他拔开葫芦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淌进胡茬里,他也浑不在意。
喝完后,他抹了把嘴,打了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