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喘息。
那根木笛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盾阵边缘。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袍服上。
他一手撑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空气。
焰灵姬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
“火——”韩沥大口喘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先灭火,再……”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靠你们了……一定要……一个不留。”
焰灵姬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人都被你摧残成这副模样了,我们还要打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心疼,又像气苦,像埋怨,又像不服。
盖聂已经站起身。
长剑出鞘,在火焰的光里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看了韩沥一眼。
片刻。
点了点头。
不是回应焰灵姬的气恼。
是回答韩沥的话。
“要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杀手的命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他们的牺牲必须有意义。
如果他们逃出去了一个知情者,就意味着这是大家在做的局被暴露出来——不仅达不成共识,反而产生了新的矛盾。
因此他们的出现只是为了被一网打尽,这样才能没有任何额外价值可以收割,那对他们背后的势力来说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损失。
仅此而已。
因此盖聂要让他们的死仅仅停留在这里。
要让他们的死有价值,就必须让他们“死得其所”——让这个夜晚、这场火、这些尸体,成为某些人再也翻不了身的铁证。
窗外,箭雨确实已经停了。
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掀动二楼的帷幔,也吹动盖聂的衣角。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剑,直接从窗框撞了出去。
碎木四溅。
夜风灌入。
只剩最后一句话从窗外飘进来,短促而清晰——
“灭火。”
焰灵姬转头看向韩沥。
韩沥盘腿而坐,正在调息。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他对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先灭火,再清除他们。”
焰灵姬看着他,嘴唇动了